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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陆执站在一片漆黑的房子里,没有开灯,只借着月色,慢慢走到了沙发旁。
白金袖扣上沾满了春夜的凄寒。
“这是挑衅?”
沙发上的人影听见他陡然响起的声音,似乎很错愕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,只是一个意外。”宠物语气轻松地说道,“如果吓到你了,实在对不起。”
他的确变得不一样了,渐渐超出控制。
陆执的眉头紧蹙,一些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念头即将浮现出来,他必须要在事态失控之前,解决掉这个巨大的隐患。
他开始构思此后将要发生的一切。
“我不需要不再听话的宠物。”
这是陆执的最终结论。
毫无波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像是微微一颤。
于是他朝那道影子走得更近了,鞋底覆过大理石地面,窗帘的缝隙里透出碎屑似的光,寒气透骨,两道被拉长的影子在冰冷的玉石茶几上交错,叠印,幻影中滋生的毒蛇吐出鲜红的信子……
当彼此的距离近得足以听见对方心跳声的时候,在黑云彻底压下之前,他听见了宠物平静的反驳。
“我们的目标一致。”宠物淡淡地抬眼看他,“陆执,我们是同伴。”
“你能提供给我的东西,我已经厌倦了,我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,每天都是重复的,我讨厌这种重复。”
“黎嘉年的世界看起来更有趣,他看起来过得很开心……放心,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关系,甚至我还会帮你。”
“我在宴会上听人说,黎嘉年和他的兄弟打过官司,是不是你唯一失败的那一桩案子?”
“会是什么官司?兄弟阋墙,争夺遗产?让我猜个最俗套的剧情——他是私生子,对不对?”
陆执被戳中最深的伤疤,怒气滋长。但宠物懂得适可而止,在勾起他的怒火后,又熨帖地抚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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